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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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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19 12:52:0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楔子
  2015年北京德杯,左雾在安顿好队员之后,与我们在酒店的房间内第一次碰头。当时的Snake俱乐部正处于变革期——主力ADC水晶因为状态问题与Martin正进行着轮换,打野也从春季赛时的Beast换成了踏入职业圈不久的ZZR。德杯半决赛,Martin迎来了他18岁的生日,但Snake却败于OMG未能晋级决赛。左雾第一时间跑到Martin的房间想给他唱个生日歌,结果歌还没唱,Martin就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左雾和教练安慰了他半天,Martin哽咽着说了三个字“我想赢”。

  左雾没有多说,只给他一句话:“十八岁也是男人了,下一次哭应该是胜利的喜悦而不是失败的痛苦。”

  这一年我们常常在媒体室和赛后群访看到左雾,长时间与队员共同生活让他疏于对自己打理。左雾一般穿一件运动T恤,带着一顶蛇队帽子。在和外界交流时左雾常常会嘻嘻哈哈,看上去很好说话,但事实上在俱乐部内,左雾说一不二。

  2016LPL夏季赛,Snake俱乐部赛季陷入连败,左雾下令换下陪伴Snake走过一年的ZZR,换上越南打野Sofm。并在微博发文:“这一切的后果由我一个承担。”

  Sofm的出色发挥让Snake的成绩逐渐有起色,2016LPL夏季赛常规赛第七周,Snake暂列A组积分榜第二的位置。随着新人的加入,问题也随之出现。【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不久前的苏州德杯,左雾愁眉苦脸,Snake战队刚刚因为队员Rank时的一些行为,整个俱乐部都处在风口浪尖——一些队员的不当言行被添油加醋之后放到了网上,瞬间无数谩骂声向队伍袭来,左雾代表俱乐部发声:“确实做错的事情我们严惩不贷,当然,也不会平白无故让队员收到伤害。”

  风波过去,我们在Snake的基地与左雾谈起此事。左雾说:“关于这件事,我们自己的确没有做好,其实我们以前出过很多事情(对于选手言行管理),但最近人员变动比较大,我们在Rank言行这方面的教育上没有以前那么多,我们认为这些选手都已经知道,但事实上不是如此,我们还需要加强。其次,就事件本身而言,粉丝维护自己的偶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事实有些被夸大,甚至存在刻意的抹黑和带节奏,这一点我们只能靠成绩来弥补。第三,我们至少是一个值得被抹黑的队伍,我很感谢带我们节奏的人,没有人会去带一个不知名队伍的节奏。”

  言语间左雾向我们展示了他的另一面——那个令天才少年圣枪哥都不得不有三份敬意的一面。做战队经理这么多年,左雾有一套自己的管理原则。“谁没出过事情?关键是能不能从跌倒的地方爬起来,继续走。作为俱乐部经理,要让这艘船往正确的方向上走,触礁了就触礁了,修好了继续开。”

  这是左雾的信条,也是他一直以来总结出的管理经验——犯错不要紧,关键是方向要正确。

  邂逅电竞

  2003年,第三届世界电子竞技大赛World Cyber Games(简称WCG)在韩国汉城(现首尔)奥利匹克公园举行,暴雪公司在2002年6月正式发型的游戏《魔兽争霸3混乱之治》首次登录WCG成为正式比赛项目。

  欧洲人继ESWC(电子竞技世界杯,起源于法国,当时世界三大电子竞技赛事)大放异彩后,在WCG继续保持着火热的状态。

  来自保加利亚人族SK_Insomnia与中国的人族Chinahuman相遇决赛。最终,Insomnia以2比1战胜了Chinahuman郭斌。获得了WCG首届魔兽争霸项目的冠军,带走了2万美元的奖金。

【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几乎就在这个时期,中国江苏的一个普通家庭中,左雾正坐在电视机前,通过电视观看者一场魔兽争霸的比赛,激情的解说,营造出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氛围,左雾被电视里的一切吸引。此刻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左雾感觉到这一瞬间 .

  “天亮了”。

  颇为有意思的是,重庆德杯我们拍下圣枪哥与Chinahuman的合影,左雾回去之后告诉了圣枪哥,这曾是他的偶像,他的电竞的启蒙。

  正是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接触,左雾立马去买了《魔兽争霸Ⅲ:混乱之治》的电脑安装光碟。那个时候,每天没有太多的时间看比赛、玩游戏,左雾只能以阅读游戏杂志,以及和同学聊天的方式慰藉自己对于游戏的渴望。但了解渠道越是匮乏,左雾却越是痴迷其中。

  “那个时候就觉得电子竞技很有兴趣,不对,应该是特别有兴趣。于我而言,WCG就是宇宙的中心,是世界的中心,是人生梦想。”左雾说。甚至说为了能听懂OGN(韩国游戏电视台)放送的《星际争霸》比赛,左雾还在大学时期填报了韩语专业,韩语虽学得很一般,但大学的韩语老师天天在讲台上叫着“左雾兮”、“左雾兮”(“左雾”是曹宇的韩文发音。),于是便有了如今的“左雾君”。

  与那些一心想成为电竞舞台上璀璨的明星的选手不同,左雾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的目标放在成为一个电竞选手。与其说他喜欢去超越极限,不如说他更喜欢以一个看客的身份去享受电竞带给他的肾上腺激素飙升的快感——一个神乎其神操作,一个出人意料的战术,零点几秒让比赛的胜负走向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快感。这些都通过比赛主播的那激情而又充满力量的声音传达给左雾。儿时的偶像是OGN知名的解说咆哮帝“全勇俊”——嘶声力竭的热血解说,似乎能够穿透屏幕,跨越地域的隔离让所有的电竞爱好者为之热血沸腾。

  多年后,对于没有没有成为职业选手这件事,左雾是这样描述的:

  “我觉得我是这样的一个人,我会觉得玩Dota,选择一个大后期的幽鬼刷辉耀是个很无聊的事情。反过来,如果我可以去游走,就可以掌控整张地图。可以用最少的资源去做最多的事情,这是我所向往的。我不是那种特别喜欢冲在前面打输出的一类人,反倒是对于躲在后面辅助加血比较有感。玩魔兽世界,玩炉石都是玩牧师,打Dota也是打个四五号位,打英雄联盟也喜欢打辅助。所以我从小的目标就不是成为一个选手。”

  谈到到自己儿时对未来的憧憬,左雾说,好一点的就是成为一名电竞解说,不好一点的就是成为一位赛事的组织策划。【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左雾这张“咆哮”定妆照出自电竞摄影师一村之手。


  左雾说,自己不仅仅是一个《魔兽争霸》的玩家和观众,他爱好所有的电竞。反恐精英、星际争霸任何以电子设备作为运动器械进行的、人与人之间的智力对抗运动,左雾都会花时间去了解和钻研。

  80后在学生时代喜欢将自己喜欢的歌星的歌词抄在笔记本上。在上课无聊时,左雾也喜欢用他的方式,将喜欢的“明星”抄写在笔记本上——WCG的冠军、亚军、四强写满了笔记本的一页,再把ESWC的冠亚军再写一页。当时主流的电子竞技项目的冠亚军是谁,用什么种族,左雾如数家珍。

  初中的时候,左雾和同学一起去网吧,开始“有样学样”地组织同学打比赛,因为自己入门比较早,那个时候在班里他最厉害,到了高中,一个星期放半天假,左雾就一头扎进网吧和其他高中的人打友谊赛。那个时候,左雾在网吧认识了一个胖子叫Eidson,跟自己是老乡,Eidson组了个线上战队,叫“linyu”,左雾开始有了一些电竞的概念。

  抛开这些,上大学之前的左雾,除了喜欢钻研电子竞技,并无其他特长,自己就像在蹲在教室角落无人问津的男十五号一般的存在。左雾用内向来形容当时的自己,除了和自己关系好的同学之外,大部分同学都很难去想起班里还有一个人叫曹宇的人存在。但左雾唯一的爱好是喜欢钻研电子竞技。

  恰同学少年

  2007年左右,两夺WCG冠军的Sky正朝着他的三冠王梦想进发,Moba游戏Dota开始逐渐进入国人视野,电竞在高校中野蛮生长。左雾也在这一年升入了大学。

  多年后,左雾把大学认为是自己性格塑造的关键时期,在大学前,左雾自评为一个十分内向的人,但从进大学的第一天起,左雾发现自己的性格完全改变,他不再是那个坐在角落的男十五号,而是大学小圈子里的男一号。电子竞技激发了自己的表现欲,冲破自己的性格。

  左雾在高考结束之后的第一件事,是通过网络摸清学校的底细,哪些学校有电竞社,哪些学校的电竞社比较活跃,自己的志愿就填那所学校。

  大学社团招新的第一天,相比于其他正规的社团,电竞社只有一个很小的摊子,左雾上午跑过去,中午就变成社团的副会长,忙上忙下张罗着帮助电竞社招人,同龄的所有人都被左雾震惊了。一来,左雾对于游戏非常了解。二来,左雾的积极性超越了其他所有人。这个社团并没有左雾想象中的兴盛,虽隶属于科协之下,但前几任管理没花心思管理,社团的活跃人口就两三个人。

  2008年左右,在高校做电竞社团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左雾用“像蟑螂一样活着”形容当时电竞社的情况,学校搞电竞社团会面临诸多问题。
比如:资金问题——很多方面都需要自己贴钱。虽然班上家境好一些的女生一个月生活费上万,左雾一个月生活费只有800元,要付网费,要吃泡面,还要从为数不多的生活费中抽一些包办电竞社的各项事务,比如海报的制作、张贴。除此之外,更加让人头痛是学校领导的问题——他们当时在学校旁边的网吧办比赛,被校领导抓住了,学校要处罚他们,当时的学校认为,学生不应该去网吧。

  “当时已经是‘只手遮天’了,但是有几次还是差点被学校领导处罚。”
  
  左雾去让这个社团从默默无为到全校皆知。但对于左雾而言,让电竞社生存并不是核心问题,如何让电竞社可以和其他学校的交流打比赛,才是问题的核心。

  当时南京办了一个高校比赛,但由于赛事并不专业,坑了许多学生,南京电竞高校联盟因此而碎裂。但左雾和其他高校的人不想让这个摊子散了。后来高校联赛变成了一个没有赞助的,有几十家高校自发组织的业余比赛。虽然比赛不算正式,但左雾却乐在其中。
【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那个时候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周末坐黑车、坐地铁跑到另外一个学校去打比赛,然后别的学校的人过来打比赛。”
  
  那个时候的左雾,满脑子都是如何做好社团。

  除了电竞活动,作为社团积极份子,因为学校在跆拳道项目上缺人,左雾还参加了学校的武术社,校队最好的成绩是南京八强。作为“积极分子”的左雾进了队也不考带,穿着个白大褂就上去跟人家抡。那个时候的左雾体重八十公斤,只能参加八十公斤及以上级的比赛,也就意味着——他的对手没有体重限制。

  左雾至今还记得他最后一次打比赛的情景,对手是航空大学的壮汉,体重是左雾1.5倍,身高接近2米,比左雾高一头,跟牛一样,左雾踹不到他,对手一脚踹过来,左雾瞬间倒地。
  “自己呼吸停止了,十几秒吸不进气,感觉自己差点死掉。”左雾轻描淡写的描述着。

  季中冠军赛时,同济大学Openday上

  ,左雾在演讲上非常想向高校学子们传达一个理念——大学是一个自由度很高的地方,有的人选择每天都在网吧,有的人选择每天好好学习,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无论是电竞社还是跆拳道,在多年后,回忆起大学时的种种,社团活动中的经历是他大学时期最大的收获。大学应该多去锻炼,多去挑战,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现在工作也那么多年了,左雾面试了无数的大学生,这些大学生的气息,左雾一眼便能看出个大概。

  “这个人做学生会主席,看着就感觉比别人强一些。”

  染缸

  由美国次贷危机引起的金融风暴在2009年席卷中国,彼时的电竞行业无比惨淡,不管是魔兽、CS还是其他,无数靠赞助存活的电子竞技俱乐部轰然倒闭,大量电竞比赛瞬间消失。
  这一势头一直延续到左雾毕业的那一年。

  毕业之后,左雾跟所有刚刚大学毕业的待业学生一样,无比迷茫。但根据自己的情况,左雾希望可以到与电竞相关的企业求职。但实际上,那个时候电竞行业惨淡无比。
  做电竞工作的A和做电竞工作B,常常做的事情是,比比谁更惨,左雾戏谑地说道。

  左雾在一个朋友介绍的下,去到无锡的一家与电竞相关的广告公司。公司主要是业务是组织当地的电竞联盟,做一些小比赛。老板很热爱电竞,但不算太富有,一年到头就想着联合政府,看看能不能办个比赛赚一波钱。

【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左雾在那里做策划,待遇一般,但作为初入社会的大学生而言,从策划到执行,这里帮助左雾度过了大学生初入社会最为艰难的一年。公司的情况却越来越差,开始没有了业务,最后搞了一个比赛,叫无锡国际电子竞技冠军杯,但最后几个月的工资都没发过——那个时候左雾在无锡,一天1块钱,买四个包子度日。

  “这家能够给自己的成长空间已经没有了,也不是我想象中的公司,最后的阶段,每天都在混,每天都在玩游戏。”

  无锡结束之后,左雾去了常州嬉戏谷,左雾听说那边有一个电竞馆招人,左雾应聘的职位是策划,过去一看,新公司跟老公司环境半斤八两,公司半年换了三个老总,天天在内斗,左雾每天的工作就是做PPT。后来部门解散了,别人以为他们公司是负责游乐园里扫街的保洁部门。

  两家公司都是借着电子竞技的名义去实现自己的想法,但你又不能说他们不是电竞企业。左雾无奈地说 :“电子竞技没有什么纯粹不纯粹的,但是你想做的事情是打着电子竞技的名义,还是真的就是电子竞技。”

  两年的时间,左雾只接触到电竞的片面,社会的大染缸让左雾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两年,左雾太多时间都在虚度,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和旁边的人虽然同处一室,但想法和世界观却天各一方。他想要改变,家人觉得很有风险,家人认为起码无锡的公司还可以包吃住,不会饿死。但是左雾有信心……

  魔兽时代的时候左雾曾在业余联赛里做领队,到了星际2时代左雾开始亲自组织业余联赛。时值《星际争霸2》刚刚在全球起步,比赛并不多,大多数玩家在没有国服的情况下转战台服。左雾在操办业余联赛时认识了不少台湾队伍以及TESL台湾电竞联盟的负责人,对方想要在台湾将星际2职业化,于是两边相互合作帮助,那一年左雾组织的中国《星际争霸2》业余联赛被178、neotv、多玩等媒体直播。

  当时正在178任职的电竞媒体人嘉陵江疯参与了联赛的报道工作,谈起左雾,嘉陵江疯的评价是:“当时星际争霸2的比赛国内其实也还没成体系,能够有人站出来搞业余联赛,这个人很执着。”

  在左雾告别了“游乐园扫地”的工作后,在现在VG的CEO Hunter陆文俊介绍下,去起凡做台湾的市场运营,做了一个月左右,TESL的老总也是华义的老总黄博文,因为游戏风云G联赛的关系来到了大陆,在与左雾相互见面并认识之后,生出了布局大陆电竞的想法,这便是左雾的下一份工作,也是他俱乐部经理生涯的起点,华义spider。

  华义spider

  华义spider对于左雾而言是他真正职业电竞人生涯的开始,左雾将他在前两家公司未能发挥出的热情,全出灌注在这支俱乐部中。

  俱乐部决定布局的第一个项目是《星际争霸2》,左雾很喜欢星际争霸,但不得不说,RTS的时代已经过去,Moba类型的《英雄联盟》正在迅速发力,公司虽然不太想在英雄联盟上发力,左雾劝说老板希望可以在《英雄联盟》上有所布局。老板说通了,但管事的又不是很在意,最终给到左雾的预算十分有限:一年的运营费用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万,一个月全部开销就三四万。相比于现在,这还不够两三个选手的工资。

  2012年5月1日,华义Spider建立上海英雄联盟(LOL)分队。最初的五名选手:炸猪排超人(打野位置,后来改名为被人们熟知的ID皮小秀)、痴梦醉香忆柔(AD)、乘风破浪汐(AP)、性善若水(上单)、张益达(辅助)。在《英雄联盟》的洪荒年代,2012年并没有LPL这样的正规职业联赛。他们开始从TGA和小型比赛打起。训练和生活条件非常恶劣,作为当时的经理,左雾需要处理的工作不仅仅是点外卖那么简单。当时基地要搬家,左雾一个人把三楼的东西全部打包,自己一个人将所有东西的搬到新基地。最开始自己在基地睡沙发,后来睡一百块钱一个二手床垫。

  除此之外,公司的行政流程非常复杂,什么东西都要审批,一份合同需要先寄到北京公司,北京公司再寄到台湾公司,台湾公司又寄回北京公司,北京公司又寄给左雾,在这个期间,一个月就过去了;什么东西都要发票,后来打LPL的时候,不能请阿姨来做饭。左雾只能每天跑去中式便利店买饭,然后拎一公里回公司,就因为只有那家便利店能开发票。

  最要命的是,华义的初代阵容是不稳定的,左雾意识到如果想要出成绩,必须要去找到更强力的选手。但对于不太知名的队伍而言,招人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中国《英雄联盟》的第一批职业电竞战队是WE、Ehome、CLC,华义只能排在第二梯队,当时的选手都不想去一个不太有名的战队,招人便成为了让左雾头痛的问题。

  2012年时,国服还没有排位排名系统,Rank是以积分来算,当有一个选手站在你面前,你很难去识别这个人到底厉不厉害。想去问人又不知道哪个个人说的是对的。所以,要找选手,就得问一个值得信任、有领袖气质的人才行。当时左雾联系了很多圈内比较有名的选手——无状态、Gogoing、伞皇等等,但是公司能给出的工资实在是太低了,一个月一两千,还扣五险一金,选手都不愿意加入。

  “你知道当时找选手都是什么情况么?
当时的选手的情况都是‘LPL是什么东西啊,我不知道,我要和朋友在一起。’你和他说又说不通,像我们这种不知名的队伍,很难找到一个能专心打职业的人,来的都是水平很差的那种,但是你又没办法。自己那个时候没有经验,也是第一次做俱乐部,能力、经验和人脉上还是差了一点。”左雾一脸无奈。【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2012年7月,队内人员几番更换,炸猪排超人离队加入NA、张益达退役,A异常症(阿鲁卡)离队,冰帝退役,队伍在崩溃的边缘。

  炸猪排超人和他的新队友去打S2的预选赛,组了一个堪称梦幻的梦之队,队内星光熠熠——无状态、炸猪排、chris、白色月牙,个个都是经验老道的好手。因为队内阵容太过于“豪华”,白色月牙不得不因为位置重合,从打野到了ADC位置。不过,英雄联盟毕竟是五个人的游戏,NA战队当时因为磨合不佳,最终没能成功晋级而解散。

  左雾做队伍最为重要的一个核心理念是——一定要有一个主心骨,显然在圈内有一定人脉,刚刚从NA离队的小白具备这个潜质,所以左雾告诉自己,这是一个机会。功夫不负有心人,左雾的理念得到了白色月牙的认同,2012年8月,白色月牙离开NA一个月后加入华义Spider担任打野。

  当时正好星际2那边出了事情,项目解散,华义spider就那个时候起就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英雄联盟》。随着白色月牙的加入,通过白色月牙又招揽来了一批有经验的选手,华义的LPL班子初步建成——天线宝宝离开Phx后加盟华义Spider担任ADC,叶落加盟担任中单,华义Spider在当届的TGA 拿下华中赛区冠军,并在第一轮击败了NA。

  2012年11月,TGA冬季大奖赛,华义Spider被分在A组。除了皇族战队以三战全胜的战绩昂首晋级外,其余3支队伍打成平手,赛制规定“3支战队平分,按照这3支战队在循环赛中相互对战局获胜的累积时间排名,获胜时间越短排名越靠前”,华义spider凭借这一规定以小组第二的身份出线。

  但进入淘汰赛阶段,却分别以0:2负于WE,1:2负于IG获得第四名。左雾说,当时的WE和IG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在仅仅3个月后,凭借冬季赛出色发挥,华义spider获得了第一届LPL季前赛的参赛资格。2013年1月29日至2月3日,第一届LPL的季前赛拉开战幕,这是作为决出初届LPL名额的关键赛事,华义Spider表现非常亮眼,首个比赛日中便使用中单潘森完成了对IG的复仇,之后顺利战胜了WOA黎明之翼,成为了在季前赛第一支进军LPL春季赛的队伍。

【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季前赛的优异表现,让左雾对于华义spider在LPL前景很是期待。左雾很清楚LPL的意义,此前,虽然各种比赛林立,一年中的杯赛数不尽,但实际上这些赛事就像2009年在金融风暴时消失的赛事一样,他们大多都是赞助商或是赛事方的市场行为,这些赞助商很难保持赛事的持续性,这些比赛随时都可能消失。

  但LPL不一样,作为为Riot和腾讯全球电竞巨大版图中的一块, LPL将会是未来电竞赛事中的翘楚。也很可能是他们一战成名的舞台。

  但老天却给华义spider这支年轻的战队开了一个玩笑——春节前,俱乐部换了个基地,比赛开始前没几天突然传来消息,队内的ADC天线宝宝和家里人闹崩,家里人不同意让他打职业。左雾只能疯狂招人,连司马老贼也找过。那个时候司马老贼在皇族,因为队里有Uzi和死亡宣告,几经转折,司马老贼最后选择了VG。

  更让左雾心痛和焦急的是白色月牙的身体状况。打比赛前心肌炎病发,左雾开车将他送去医院,彼时的他还没有驾照。

  “家里面不让打,主力生病,临时找了一个上单还是1200分的。没办法,只能硬生生上了场,总比判负好。但说句老实话,虽然人家排位就1200、1300分的水平,但是你也不能苛责他什么,人家努力了,比赛还单杀了很多LPL知名选手。”谈起这段哭笑不得的经历,左雾很是无奈,对于初入电竞圈的左雾,彼时的他有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如果自己的能力再强一些,或许就能解决那些问题,不过这是后话。

  由于种种问题得不到解决,进了LPL之后的华义Spider成为各队胖揍的对象,2013年5月,华义Spider结束了在LPL最后一场比赛,当终于取得首胜时,全场观众全体起立鼓掌,高喊着华义Spider的名字。但左雾知道,这些支持仅仅出于对弱者的同情——一个队伍联赛前面11场都没赢过,第12场赢了另一个不太有名的队伍获得首胜。华义Spider离开时,官方还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告别仪式,场馆内响起张雨生的《Say goodbye》,左雾站在wAwA旁边拿着话筒说着赛季感慨,五个穿着黄色队服的队员站成一排,此刻他们的心情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复杂。

【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随后,华义spider队长白色月牙随后微博宣布队伍解散。

  华义Spider降级之后,老板还想继续投资,但左雾拒绝了老板的“好意”,左雾意味深长地对老板说:“不要做了。”

  经济上的投入过少,加上公司管理结构的复杂,让左雾觉得这个战队没有未来。“如果没有出成绩的希望,这就是坑钱行为,我不想再坑老板的钱。”

  从最初的星际和英雄联盟两个项目的经理、艰难完成组队、到最后的落幕,左雾在华义Spider这一年可谓是五味杂陈。

  进入电竞圈之前,左雾认为,有志者事近成,只要努力,再努力,疯狂努力,爆炸努力,就能获得成功。但被有经验的人教育了之后,左雾开始反思“我一个人努力有什么用?你很难保证所有人和你一样努力。”

  况且人无完人,左雾当时自己的经验也非常不足,当左雾对于电竞的热情冷却,他开始更理性的去思考一些事情,总结一些事情。现在Snake走上正轨,左雾看到很多投来的简历,都有他自己当年的影子,每一个人上来一句,“我很有热情。”但事实上,华义Spider的经历告诉左雾——你仅仅有热情是不够的。

  待业在家的迷茫,三流战队的窘境,东山再起的决心,这便是早些年从皇族离开的左雾和在TGA蛰伏的Snake的全部。命运将陷入迷茫的左雾跟蛰伏期的Sanke联系到了一起,从TGA到LPL的两年,在无数“生死”的瞬间,Snake哪怕是多输掉一场比赛,都可能无法登上LPL的舞台,也不可能有重回LPL的左雾。这一段主要讲左雾从华义离开,到皇族,再到城市赛带Snake的故事。

  皇族,世界亚军

  LPL元年,华义spider在征战LPL的首个赛季折戟沉沙。华义老板有心继续经营下去,但左雾却果断拒绝:“华义的投入实在太少,勉强经营下去无异于是在浪费老板的钱。”比捉襟见肘的预算、残破不齐的阵容更加可怕的是看不见成功的未来。

  积累了一定俱乐部管理经验的左雾从华义的困局中走出,去到资源更多、更想出成绩的俱乐部。

  LPL经过了半年的发展,除了WE和iG之外,越来越多的电子竞技俱乐部崛起,2013年的皇族便是队员个人实力,队伍综合实力都较为靠前的俱乐部之一——不乏经验丰富的老将,也有横空出世的天才。

【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2013年夏季赛,皇族一队排头的五名选手是White、Tabe、Uzi、神超、Lucky。二队坐拥无名、死亡宣告、小微笑、天灾末日、爱射佳怡。相比“在顶级联赛只能带着很多rank分数很低的选手摸爬滚打”的华义而言,皇族的阵容堪称豪华。

  有实力的队员,规模更大的俱乐部,这里有左雾在华义梦寐以求的一切,带着对未来的憧憬,2013夏天,左雾以经理的身份加盟皇族。

  左雾在离开华义前,将有天赋的旧将一一安顿。辅助推荐给了WOA战队;本想拉着用多兰剑狐狸单杀若风的叶落一起加入皇族,但叶落有自己的打算,选择了DK战队。实力不行的选手,左雾也帮不了他们什么,只能让他们自己选择新的人生道路。

  2013年7月12日,2013年LPL夏季赛正式打响,八支LPL队伍采用Bo1的赛制进行三轮循环。

  2013年LPL春季赛皇族排名第五,赛制规定,春夏两个季赛常规赛前二的队伍可以获得参加年底的世界赛预选赛的资格,如果夏季赛常规赛的前二与春季赛重复,那么名额将顺延。
  初届LPL的赛制并未将季后赛的成绩作为世界赛名额的选拔标准。原因是2013年LPL的季后赛被安排到了TGA之上,当年的TGA的春季赛是6月举办,夏季赛是11月举办。若是按照季后赛的名次决定世界赛的名额,等到LPL的季后赛结束,彼时的S3都已经结束了,所以官方将常规赛的成绩作为选拔S3参赛队伍的标准。

  这意味着皇族必须在这个夏天拼尽全力打到常规赛的前二,才有可能拼得那一年代表LPL赛区参加S3世界总决赛的机会。

  开赛首周,皇族赢下兄弟战队LMQ后再斩YG和EP两支队伍,收获开门红。联赛第二周,状态平稳的皇族虽不敌当年的黑马OMG,但赢下老牌劲旅WE。

  赛场上,皇族表现优异,赛场下的左雾发现加入皇族后的实际情况与自己的预期有所出入。皇族背后权利分布比华义时要复杂,在左雾还未加入皇族之前,皇族已有两名经理,一个掌控队伍费用,一个掌控队伍成员,左雾到皇族的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发挥空间。

  2013年8月2日,联赛第三周,皇族与敌对公会的队伍China PE再度相遇。两支俱乐部的恩怨从网游延续到了LPL,公会之间的争端令这场比赛火药味十足,粉丝视这场比赛为“世纪大战”,战队也为这一场比赛做足了准备,希望能够赢下PE这个死对头。

  比赛当日,皇族使出险招,Tabe拿出潘森辅助Uzi的伊泽瑞尔,但结果却平平,皇族惨败PE。屋漏偏逢连夜雨,皇族随后跌出前四,陷入“冲击世界赛艰难”的困境。

  面对这样的结果,身为经理的左雾有一种无力感,本以为来到皇族之后自己可以像在华义一样,带着一群更有天赋、更有凝聚力的选手闯出一片天。但事实是,皇族与华义Spider是两个极端,华义Spider俱乐部虽然预算捉襟见肘,但是左雾是有主导权的存在——选手言行必须在管理的掌控范围内;皇族人才众多,资源丰富,经理也有两名,左雾更像是在巨型战车上的小卒,当队伍出现问题时,自己有一种不知道这辆巨型战车将会带他去往何方的无力感。

  同一时间,左雾的脚受了很严重的伤,每天需要被起小点搀扶着去医院治疗。身体上的不便,加上队伍理念上的偏差,让左雾早早结束了自己在皇族的经理生涯。
  在皇族,左雾只做了两件让自己满意的事情:

一是把LM战队变成LMQ,LMQ的前身IM是南京的首家电子竞技俱乐部,现在效力于NewBee的ADC “爱射佳怡”喻瑞最早便是效力于这家俱乐部;

二是牵头把Chirs从二队调到一队——Chirs与二队的队员有一些隔阂。左雾想,一队Whtie和Tabe两名队员都来自香港,Chirs和他们关系也都不错,于是就把作为教练的Chirs调到了当时皇族的一队。结果证明了左雾做了正确的决定,Chirs在皇族一队的两年,皇族两度获得了世界亚军。不说Chirs在其中发挥了多大的作用,但成绩至少可以说明这并非是一错误的决定。【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左雾在华义spider呆了一年多,在皇族只待了三个月。带着脚伤的左雾此后一直在家中休养,与左雾窘相相反的是皇族重新拾回的火热状态,常规赛第三轮,重整旗鼓的皇族在后半程发力,在不被大部分粉丝看好的情况下,一路过关斩将杀入S3世界总决赛。

  五名队员在美国洛杉矶的斯台普斯中心亮相,最终为LPL赛区捧回了到目前为止的历史最好成绩——亚军。

  远在大洋彼岸的左雾在电脑前见证了这一刻,自己曾经麾下的队员在离开后高歌猛进直取亚军,但此时的左雾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我走之前,皇族成绩很烂,我走之后,皇族拿亚军。外界会怎么看?只能感叹,有时候俱乐部是这样的,一个人走了,也许他什么事情都没干,俱乐部的成绩就突然好转了。但是外界会认为走的那个人是罪魁祸首。”
  
  这是2013年大部分俱乐部的真实写照,职业化仍在初级阶段,左右比赛成与败的原因,也许仅仅是那几名选手的发挥和状态。但时至2017年,大部分的队伍之间的对抗,已经衍生到了俱乐部背后智囊团和后勤团的比拼。

  在皇族的经历让左雾对电竞的热情下降了不少,回想起皇族的岁月,左雾一声叹息:“只能怪那时候自己的能力还不足。”

  2013年11月,处于人生低潮期的左雾甚至比大学毕业的时候更迷茫,想起自己的经历,左雾第一次有了一种“人生失败了,自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的挫败感。

  很长一段时间,左雾想过离开电竞这个行业。但每当转行的念头冒出,心中总会觉得有些不甘心——转行,自己的一直以来的努力就白费了。如果自己真的就这样离开了,那么自己无异于是“逃兵”。

  “在前面两家公司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我应该是属于那个舞台的。一看比赛,我就觉得我应该出现在现场。我觉得,人嘛,就是要从哪里跌倒便从哪里爬起来。”

  TGA的三流队伍

  在2014年,LPL的举办场馆从江苏太仓搬到了位于上海普陀区上海同济大学沪西校区的羽毛球馆。作为电竞赛事生态重要一环,中国英雄联盟甲级联赛LSPL亦拉开战幕。作为连接起TGA和LPL的桥梁,LSPL让很多无法在LPL亮相的队员有了积累比赛经验的机会,但同时,参加城市争霸赛的“网吧队”现在要想鲤鱼跃龙门,则需要经历LSPL这样一个长赛程联赛的洗练——从城市争霸赛晋级到LPL的难度大大增加。

  一个慵懒的午后,已经几个月没有工作的左雾迫于家人的压力来到位于某小区的复式楼内,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不大的房间中空无一人,客厅摆放着几台电脑。这是Snake电子竞技俱乐部最初的样子,当时的Snake仅仅是一支只获得过由硬件厂商举办的小型比赛冠军的“网吧队”。

  作为Snake创始人之一的爽全地向左雾介绍着队中的“宝贝”——Fan2Fan(Krystal之前的ID),一队中的主力Carry,天才AD;Flandre,14岁打上王者的天才少年。【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左雾在一旁听,却没有被爽全口中所描述的天才少年们打动,在他看来,这些天才选手再是天赋异禀,不过是未经雕琢的璞玉、没有经历过残酷大赛洗练的素人,比起左雾曾经带的那些已经在赛场上证明过自己的选手,尚有一段距离。

  除了自己的对于工作的迫切需求之外,左雾认可爽全对于俱乐部的经营理念。“找俱乐部,其实就是找合作伙伴。钱、待遇、地位、都不是重要的问题。”——这是左雾从皇族和华义总结出来的择业经验。于是决定把自己的未来交给这支还在城市赛中打拼的队伍。至今,左雾还记得爽全在基地的阳台对他说的一句话:“只要打进LPL,一场不赢也关系。”这句话深深的打动着左雾,他常常想起这句话,还在LPL2017赛季Snake的出征仪式上向媒体提起。

  对于当时的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俱乐部的投资人对于他得要求,也是对低谷时的他的一种信任。待业在家的迷茫,三流战队的窘境,东山再起的决心,左雾开始了自己的城市英雄争霸赛之旅。

  左雾刚到Snake时,发现Snake其实存在着一些“网吧队”都会存在的问题——管理思路还比较单一,比赛输了,就拉着队员批评一番;

赢了,就带出去犒劳一顿。大伙儿都简单地认为,选手的个人水平和操作已经达到这个程度了,教一教,练一练,队伍的成绩一定能上去。但从星际时代走过来的左雾觉得,选手的操作和水平终会走到瓶颈,一支年轻的电子竞技队伍在管理方式上,不能单凭输跟赢来衡量好坏,这些十七八岁没有经过学校和社会锻炼的小孩缺乏的不是游戏水平和天赋,而是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的能力,以及正确的职业观和价值的引导——简单的奖惩,会让他们比眼前的事物所迷惑。左雾用他在星际时代以及在华义和皇族时候学到的管理经验,来驾驭着当时的Snake。【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当时Snake的训练情况还不错,甚至与在LSPL叱咤风云的WE.A在训练赛中打得有来有回。”以Krystal为首的阵容成为左雾手下冲击城市英雄争霸赛的第一批选手,信心满满的左雾带着Krystal还有其他四个路人准备以城市英雄争霸赛为跳板杀向LSPL。

  现实再次给了左雾狠狠的一击——刚刚加入俱乐部不久的左雾和他所在Snake在城市赛的预选赛阶段便被扫地出门。一个有着LPL队伍管理经验的经理人带出来的队伍被城市赛的队伍横扫?
这个结果对于当时的左雾而言,比业内的评价更加扰乱他的是对于自身能力的怀疑。如果说皇族是他经理生涯的低谷,但却让左雾保留了一丝对自己能力的认可,那么这一次TGA的失利,则将他最后一丝信心摧毁。

  比赛失利后,左雾非常失落,觉得自己无颜面对信任他的老板。但爽全却对他说:“失败了,吸取经验,下一次再做好。”或许对于爽全而言,他早已经做好了接受失败的准备,也愿意给左雾更多的时间。但左雾说,这是他工作以后最为感动的一刻。

  这一幕让人不免联想到《海贼王》中“任性”的路飞因为自己的年少轻狂,让红发的香克斯失去手臂的那一幕——爽全将代表着蛇队信念草帽带到了左雾的头上,给予了左雾极大的安慰。让左雾坚定了将这支队伍带出成绩的决心。

  “工作这几年,我在Snake进步最多,老板和我一起在进步。老板有我不具备的能力,教了很多我自己不擅长的东西。我则利用自己在电竞圈的经验告诉他关于一些选手的事情应该怎么去处理。”

  破局
  因为缺乏稳定的比赛,大部分参加城市英雄争霸赛的队伍,管理和运营都十分不正规。因此,他们常被称为“网吧队”。“网吧队”的第一大特质是,他们可以在一瞬间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在第一次冲击LSPL失败之后,包括核心Krystal在内的一队队员,士气十分低落,一些选手已经表露出不想再打或者转会的念头。但重新坚定了信念左雾却不这样认为,他借此机会把一些混子清理走,开始以年仅15岁天才少年圣枪哥为核心组建Snake的二队。队伍开始需要物色新的队员,艰难的找到了五个有能力打职业的人后,队内的位置分配又成了新的问题。
  早期的圣枪哥对于年轻的Snake来说,是天使与魔鬼的结合——年纪轻轻便有惊人的天赋,但常常却会有一些自私和幼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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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期自己玩游戏只要我自己High就可以了。”在一次采访中,圣枪如此形容早期的自己。想和当时名满天下的Faker一较高下,想以一人之力带领队伍走向胜利。所以圣枪哥选择了在掌控者召唤师峡谷中路的中单位置。但是迫于新加入的Baka只能打中单,队内急缺一名上单。从英雄池的角度,除了圣枪哥没人能够胜任这一位置。

  在左雾和团队苦口婆心地劝说下,圣枪哥才终于愿意转型上单。“小君生起气来就不会和你说话,当时我们费了大好的力气才说服小君。”时任Snake战队辅助选手Colin在之后接受PentaQ采访时,向记者讲述了圣枪哥转型上单时的情况。

  以圣枪哥、Baka、Colin、Martin,以及打野Reborn五名队员组成了Snake.Q。

  凭借老板的关系,Snake.Q每天晚上开始和当时的LPL战队iG约训练赛,两支队伍从晚上九点钟开始练,一直打到第二天早上。从开始的负多胜少,到后来Snake每天大概能赢四五场。队伍状态开始有了上扬的势头。

  左雾在这支队伍身上看到了潜力,马上建议爽全把两个队伍合并,把所有的精力都灌注到一支队伍上。合并后Krystal取代Martin成为当时的主力ADC,不仅如此,左雾乘胜追击,开始用自己的人脉帮队伍约LPL队伍进行训练。白色月牙在LGD就和LGD约训练赛,阿布在EDG就和EDG约训练赛。这支新生的Snake爆发出的战斗力让人欣喜,即便是当时的Snake还是一支城市赛的队伍,但他们在训练赛中却屡克LPL战队。

  业界对这支初入江湖的Snake.Q评价是——猛。

  “我们的队员当时打训练赛都是用尽全力,拼命去打,那个时候你想,TGA队伍打LPL队伍还能赢,我们肯定是贼嗨,队伍也越打越有自信。”

  城市争霸赛是一个不曾有冠军荣耀,但却各处皆是刀光剑影的战场,场上皆是窥觑LSPL名额的“豺狼虎豹”,2015年前半年,某些城市的队伍开始招募韩国的外援来打城市争霸赛。但官方意识到韩援对于基层赛事生态的破坏,开始命令禁止韩国外援参加城市争霸赛。

  2014年城市争霸赛春季赛,除了再次踏上征程的Snake外,有两支队伍实力最为强劲:

MD战队,现在RNG的主力中单XiaoHu效力的队伍,同Sna【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ke一样,MD在训练赛中和LPL队伍一样有来有回。


  KX.LM战队,一支同样有着不俗的状态的TGA队伍,虽然没有明星队员,其实力当界的城市争霸赛中数一数二,训练赛同Snake一样,评价很高,与当时Snake实力相近。

  按理说,那一届城市争霸赛的两支出线队伍应该在Snake、MD和KX.LM三者中诞生其二,但故事却一波三折,先是小虎所在的MD战队在网吧赛翻船,无缘TGA的小组赛。在Snake和KX.LM计划着携手晋级LSPL时,戏剧性的一幕发生——Snake和KX.LM在小组赛被分到到H组,根据当时赛制规定,一个小组只能有一支队伍能够晋级八强,没有败者组,通往LSPL的道路在Snake和KX.LM面前成为了一座只能让一支队伍通过的独木桥

  狭路相逢的两队,陷入了没有退路的境地——无论是哪一支队伍,输掉了这一场比赛,意味着再等半年才有机会晋级LSPL。KX.LM等不起这半年,Snake等不起这半年,左雾更等不起这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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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雾回忆起那天的比赛,“现场来了很多人,都是圈内有名的战队的管理,管理们往那儿一站,好像都在等待着什么。或许是等待着一场好戏,或许是等待输掉的队伍就地解散,然后他们就可以开始物色自己中意的队员,就为了这一场BO1,我们搜集了很多队伍的情报,就为了这一场比赛,我们找了各种队伍过来模拟对手打训练赛。”

  Krystal在这场比赛中拿出了他的拿手英雄德莱文,圣枪哥拿出团控型上单丽桑卓。12分钟,Krystal和Colin所在的下路两度击杀对方。但KX.LM却在中期稳住局势,24分钟,KX.LM团战打出1换3搬回了一点劣势。25分50秒,Krystal德莱文因为带线过深再次被单抓,Snake的推进节奏再次放缓,比赛陷入僵局。

  虽然仅仅是城市争霸赛,但是对于左雾,对于Snake,这场比赛称得上是他们建队历史上最为紧张的一场比赛。在生死之际,电子竞技最展露出了它最为原始,也最为野性的一面——双方队员打得神志不清,开始用嘲讽的方式来打击对手的气势。

  34分钟,最后一波团战打响,KX.LM露出破绽,稳住心神的Snake犹如一条冷静机敏的毒蛇,抓住机会以一波0换4将KX.LM彻底击垮。那场鏖战直到35分钟才分出了胜负,但对于左雾而言,却恍如隔世。
  “如果那一场BO1输了,Snake这支俱乐部可能就没了。” 左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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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ke在TGA获得冠军时的照片
  就如左雾所料,小组出线的Snake一路砍瓜切菜以3个2:0直接拿下2013年TGA春季赛的冠军,获得了直通LSPL的门票。但对于Snake而言,三级跳的征途才刚刚开始——2014年6月8日Snake刚刚在太仓结束他们与丰汇Zoo的比赛之后,就需要在短暂收拾后连夜抵达深圳以准备6月10日开始的LSPL英雄联盟甲级联赛。然后从12支LSPL队伍中,赢得进入LPL的门票。
  2015年,直播平台将目光投向了职业战队,大部分LPL队伍在直播平台的助力之下,引入了顶级韩援。但作为刚刚升上LPL的升班马Snake,面对不合理的韩援价格只能望而却步,退而求其次去韩服物色高端路人。Beast和Ella刚刚代表Snake参加LPL的时候,常常被认为是中国人,圣枪哥常常被认为是韩国人。

  下篇主要讲的是Snake和左雾从LSPL晋级到LPL的故事。

  三连跳的最后一跳
  第一届LSPL英雄联盟甲级联赛在深圳举办,2014年6月8日Snake刚刚在太仓结束他们与丰汇Zoo的比赛之后,就连夜抵达深圳,开始准备6月10日开始的LSPL英雄联盟甲级联赛夏季赛,官方在深圳为他们安排了一个临时的基地 ,左雾睡在临时基地厕所对面搭的一个临时的床位。
  2014年的LPSL采用的是Bo2的赛制,赢一场积3分,平一场积1分,输了积0分,赛程共十周,没有季后赛,常规赛前二名可以直接晋级LPL。3~8名与当届LPL的最后两名打升降级赛,决出4个2015年LPL春季赛的名额。这样的赛制使常规赛的排名对于当届LSPL队伍尤为重要。
  Snake 在LSPL第一场比赛对阵的是EP战队,这支队伍与他们渊源颇深。
  “在城市争霸赛阶段,和我们练得最多的LSPL队伍就是EP。但LSPL一开赛,他们换了一批人,买了小裸裸,买了小醒目,加上他们原来的AJ,阵容焕然一新。但是反过来,我们的所有的套路他们全部知道,他们还看了我们整个TGA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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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场比赛EP的思路非常清晰,为了针对在TGA中屡屡Carry队伍的Krystal,他们连续两把Ban掉了Krystal的拿手英雄德莱文,再抢掉了Krystal的另一个拿手英雄老鼠。
  第一把,EP以27比8的人头比轻松解决Snake。

  第二把,Snake稍微稳住了状态,但EP依然针对Snake下路成功,Krystal大嘴再度以0-3开局,Snake很快败下阵来。

  相比于其他在深圳已经备战了一段时间、甚至通过购买新的队员增强实力的LSPL队伍,没有任何战术储备的Snake被EP打得有些措不及手。联赛前半段,Snake连续被DC、PE、Kx.h、WOA逼平,排名较为靠后。Snake当时的队伍氛围变得紧张——从来没有打过长赛程的Snake五人陷入了建队以来的第一个瓶颈期。

  在队伍状态最为不稳定的时候,爽全飞了一次深圳,跟Snake的队员吃了一顿饭,这让队伍略显低迷的士气重新得到鼓舞。让情绪快要崩掉的队伍重新调整了状态,战术也开始变得灵活——不再依赖Krystal,转而进入了上路和下路交叉Carry的状态,联赛后半段Snake开始进入连胜的“收割期”。

  2014年LSPL夏季赛有三支队伍最有希望直接通过常规赛排名晋级LPL——MLXG所在King,AJ所在的EP,以及左雾所率领的Snake。Snake因前期被逼平较多,以及输给了联赛前半段状态极好的EP,在比赛中后期已丧失了冲击常规赛前二的主动权。但戏剧性的一幕发生,原本在积分上领先Snake的EP在LSPL最后几周,连续被中下游的队伍逼平,其中还被EP的兄弟战队EP.C逼平,这让晋级的主动权重新回到了Snake手中。

  2014年,8月13日,LSPL夏季赛的第十周,Snake这场比赛对手是联赛排名靠后的LinG.FY战队,这一场排名差距悬殊的比赛,对于Snake却意义非凡——赢下比赛,拿到3分,Snake的积分就可以确保超过EP,以常规赛第二的顺位直接晋级LPL。输了或者平了,主动权就将重新回到EP手中,只要EP赢下后面的比赛,Snake的积分就有可能被反超,就只能去打残酷的升降赛——要知道,从2014年到2016年,甲级联赛的队伍通过升降级赛升入到LPL的例子屈指可数。

  提起当时LinG.FY这支队伍,他们队员可能对于一直在关注LPL的观众并不陌生——最后一场LinG.FY派上了上单姚远,打野是现在的VG上单龙哥,中单是如今效力于LGD的阿波罗。
  从当时的比赛看来,圣枪哥的打法风格仍然独具一格,在上单酒桶不多见的版本,圣枪哥祭出了全法伤输出装的酒桶。游戏初期,Reborn的狮子狗开局两波完美节奏帮助Snake拿下两个人头,然后通过对对方中路阿波罗的限制帮助Snake取得初期优势,阿波罗收获0-3的惨淡开局。

  但游戏中期,Snake开始冒进,各种脱节让对方抓住机会。26分钟,人头被LinG.FY打回到12比12。但当时队内的隐藏Carry点,圣枪哥的全输出装的上单酒桶成为最后的定海神针,几波大招分割战场,帮助Snake稳住局势拿下了第一局的比赛。

  “那个时候的赛制是BO2,我们必须全取三分才能保证我们能够100%出线,你赢了一场都不算数的。而且对他们(队员)而言,如果赢下这一场比赛也是他们第一次打进LPL,压力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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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局进入BP画面,LinG.FY果断Ban掉了第一把Snake队中发挥出色的雷恩加尔。Snake首抢盲僧应对,LinG.FY则拿到当时版本热门的耀光上单牛头(那个版本的牛头在W的之后可以补一下平A,在出耀光的情况下,对线非常凶猛)。

  开局便发生了激烈团战,全场九人交出闪现,圣枪哥E闪帮助队友斩获一血。这一把Krystal展现出了极强的线上能力,其下路4分钟拿到3个人头,回家直接摸出一把杀人剑。7分50秒Snake四人包下路,完成0换2。10分钟破LinG.FY中路二塔。15分钟经济领先9000。20分钟,Snake经济领先1W6。
  LinG.FY直接选择了投降。

  随着LinG.FY基地的爆炸,Snake拿到了晋级LPL的门票。回忆起那场比赛,左雾感慨万千:那是2014年的8月,俱乐部老板爽全的生日在这个月,亦是左雾离开LPL一年的日子。他经历过的那些挫折、挫败,很多自己想想都觉得生气的事情,在那一场比赛之后被烟消云散,成为过往。
  “赢了之后真的很开心,那是我带俱乐部以来最开心的一天,那时候还睡在基地厕所对面,但那几天我却睡得额外舒服。”那一场比赛结束后,左雾发了一条微博,内容很简单:“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朋友们,我回来了!”

  2015年,韩援风暴

  将一支TGA的三流队伍带进LPL,左雾所用都是在华义、在皇族时积累下的经验。当时的队伍用的是双核心战术——圣枪哥加上Krystal,两人交叉Carry。

  一年时间,从TGA直接“三级跳”晋级到LPL,左雾从跌倒的地方爬了起来。但对于左雾和Snake而言,LPL并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顶级的选手、资金更为雄厚的对手,加之2015年直播平台强势崛起,让镁光灯下的LPL成为名利、泡沫、资本的代名词。

  2015年Snake对于媒体的报道颇为谨慎,在竞争相对激烈的LPL,自己队伍的战术沉淀和队伍实力还有所欠缺,Snake的初步策略是希望先把成绩抓上来,不让队员被外界浮躁的东西所影响,所以他们隐居在闵行与徐汇交界的一个隐秘别墅中。

  在Snake第一次做Openday的时候,左雾特别强调了一件事,那就是需要让工作人员坚持粉丝礼物中是否要带有微信号码的“骚信”,以此来减少活动可能会带来的影响队员心态的事情发生。

  计划赶不上变化,Snake虽有自己的算盘,但这一年LPL却迎来变革,大量韩国顶级选手转会到LPL俱乐部,顶级韩媛代表了当时领先于LPL的职业态度和对线水平。对于刚刚进入LPL的Snake,并没有足够的资金和实力去购买这些“天价”韩援——他们错过了直播平台爆发的黄金时期。

  “在韩援的处理上,直播平台承担了大部分韩援的工资开销。为韩援买单的与其说是俱乐部,不如是说直播平台,这是最直接的说法。但是他们(2014时一些LPL队伍)已经提前站好了位置,所以他们买到了人。我们刚刚升LPL,错过了直播平台崛起的那一年,错过了斗鱼、战旗这些平台的兴起。”

  没有直播平台输血,韩援“上天”的价格对于左雾和当时的Snake而言有些过于不合理。在选手普遍薪资还只有四位数的情况下,部分韩国选手的月薪都是以五位数来计算,更夸张的甚至达到了六位数。

  没有钱,只能用别的办法去弥补。左雾和俱乐部将目光转向路人水平更高的韩服,发现强的路人就加他们好友,然后聊。相比于直接从俱乐部购买发挥稳定的顶级韩援,Snake用如此“原始”的方式找来了他们的初代路人韩援——Beast和E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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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ast来之前我们看他的录像,打得跟神一样的,天天精彩集锦,和sofm一样。直到他离开的时候,他过来和我说那段时间是他的巅峰。”

  因为Snake的韩援再来到Snake前几乎没有打过职业,春季赛时的Beast和Ella 常常被认为是中国人,李炫君(圣枪哥)经常被认为是韩国人,左雾又气,又想笑。但不可否认的是Beast和Ella仍是2015年性价比最高的韩援之二。将不知名的韩国路人培养成职业选手,但仍以LSPL时的主力选手圣枪哥和Krystal为核心,便成了Snake对抗其他俱乐部的方式。

  2015年春季赛,是Snake在LPL上初露锋芒的一年,他们以小组第二的排名杀入季后赛。以圣枪哥和krystal为核心的Snake开始逐渐进入人们的视野,Beast和Ella完美的表现让这两颗LPL的国产新星发挥出了他们实力。

  2015年LPL春季赛常规赛第七周,Snake对阵“团战无敌”的EDG。当时的LPL赛区仍采用Bo2的赛制。在EDG先下局的情况下,Snake拿出了努努、大树、璐璐、风女加上大嘴的四保一组合,打野和辅助一人摸出了一个坩埚。Krystal在队友的多重保护下成为当时被称为团战无敌的EDG不可能击杀的存在——在Snake密不透风的“四保一”体系下,EDG的团战体系败下阵来,Krystal在LPL的舞台一战成名。紧接着,在上单偏功能性和偏肉系英雄的版本,枪哥拿出上单莫甘娜、上单妖姬等角色,让外界进一步认识了这名年仅15岁便获得国服和韩服双料王者的天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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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面对LPL老牌队伍雄厚的资金以及人员、战术储备,还没有适应高强度番战的Snake,在英雄联盟公测四周年上的S5选拔赛上败下阵来,被挡在了世界赛的门外。
  “2015年有些遗憾吧,原本可以做得更好一些,我们把机会交给了运气。但其实那一年在工作方法上我自己还有很多提升了空间。很感谢Snake和这两年我所经历的一切,这是我成长和收获最多的两年。”

  感性与理性
  15年给左雾的感觉是复杂的,从闵行市郊搬到了被称为“电竞中心”上海闸北区,基地也从城郊别墅变成了功能更加齐全的电竞基地,三层楼的基地有专门的用餐区和健身房。浴室也变得更大了。谈及为什么要使用如此大的公共浴室,左雾笑着说“你见过之前老式俱乐部凌晨三点时的情景吗?他们不是在训练,而是在排队洗澡。”

  善于开玩笑的外表下在队员面前有着绝对的强势。

  从刚刚升入LPL的2015年到现在,Snake的队员除了圣枪哥之外,其他位置的选手换了又换。辅助从Colin变成Ella、变成节奏、再变成Mo,AD从Krystal变成Martin,再到Krystal,现在又是MinT、Ohq和Krystal三人轮换。中单从Baka到U到Tank。打野从最开始Reborn到Beast到Zzr再到Sofm。

  “换了不少了,真的换了不少了。”这一数左雾自己都吓了一跳。

  谈起人员更换的问题,左雾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感慨万千地说:“其实俱乐部也好,老板也罢,都是人,人都是有感情的,但在经营俱乐部这件事情上,讲感情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俱乐部应该是有人情味的俱乐部,无论是谁,现在给俱乐部做的贡献我感谢你,俱乐部能优待你,肯定会优待。很多时候如果能够给机会,我们会给选手机会,但如果你自己没有去争取,我们也别的办法。打职业就是优胜劣汰,这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情。”左雾说:”电竞俱乐部存在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赢比赛,在这样的前提下,俱乐部又不能太有人情味。训练赛里赢了什么队伍,都是假的。上去打比赛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你上去输了,被淘汰了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我从来都没有觉得电竞圈是一个只讲感情的地方,这是一个需要做事的地方,意气用事并不能提高成绩。”

  在Snake晋级LPL之后,左雾的第一想法便是换人。一些实力和状态欠佳的队员已经无法在适应更高水平的舞台了。左雾明白,换人不管是对观众也好,对选手也好,大家都可能觉得这样不太好,就连老板爽全也不接受,拉着左雾说:“这些子弟兵团结奋斗到了LPL,大家是有感情,这一波人是元老。”

  但队伍中,恐怕只有在LPL中经历过失败的左雾才知道LPL是什么地方。左雾仍然记得当时华义降级时的过往,降级之后队员劳燕分飞时的情景——电竞圈是一个 “人吃人”的地方,实力不行的被有天赋的换下,状态下滑的成为状态好的选手的替补。LPL十二个席位,只会留给有实力的俱乐部。S5的夏季赛,Baka的状态下滑很严重,为了冲击S5,Snake第一次破天荒地花大价格引进选手——U。左雾说,购入U神的价格比之前他们引进韩国选手都高。
【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话虽如此说,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左雾也有过“纵容”的时候,2015年的NESO上,Snake闯进了决赛,这是一个他们希望获得的冠军奖杯。比赛间里,U站在了Baka身后,他在比赛的前一天从其他活动现场赶到NESO和队友们汇合,但圣枪哥、Krystal从城市赛一起努力到LPL的子弟兵一起请愿,希望和他们能和老队友Baka一起拿下这个冠军。

  最后,U并没有换下Baka,Snake输给了RNG。事后左雾无奈地说:“希望他们通过这次能够有所成长吧。”

  和队伍一起成长

  在Snake工作的日子,让左雾明白,比让一个路人变成职业选手更难的事情,是培养一个人的责任心和团队协作能力。这几年经理左雾和老板爽全花在圣枪哥、Krystal还有其他离开的或现役的队员身上心血不少,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付出总是回报。就拿圣枪哥来说,每一年再看圣枪哥时,都觉得这个孩子比去年更成熟,他亲眼见证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孩,到说话多,再到队伍指挥的转变。
  圣枪哥最开始是一个终极宅男,想赢怕输、自我管理能力不强。还记得很早之前一次,圣枪哥突然闹情绪,情绪失控之后就跑进房间里生闷气。左雾跟进去,两人差点打起来。【人物】左雾:绝处逢生-电竞

  同样的,Krystal刚开始给左雾的感觉是一个完全以自我为核心的、跋扈的、不通世事的选手。但随队的这几年Krystal吃了很多亏,吃一堑长一智,Krystal也成长了不少,越发有带头大哥的风范。

  2016年德玛西亚杯Snake打进四强,媒体问到这次功劳最大的是谁,圣枪哥说道:“是帮助我们研究对手视频的教练朱开吧。”在两年前,这句话能从圣枪哥口中说出,左雾自己都不信。

  “这群在粉丝和观众眼中的少年天才,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没有人什么是完美的,只不过大家看到的都是好的一面,其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Snake 有Snake的痛苦,其他队伍有他们的麻烦。”

  电竞是一个全新的行业,选手的年龄普遍偏低,在管理方面也很难找出新人。即便是从传统行业乃至电竞更加发达的韩国挖来有管理经验的人,也很有可能无法驾驭一支队伍。队伍一步步向前走的过程中,也难免出现问题,产生困惑。每当在这个时候,左雾总会提醒自己:“做事无愧于心。”

  “世事难料,说不定哪天S7、S8的时候我们就陷入困境了。但最重要的是,作为俱乐部经理,要让这艘船往正确的方向上走,触礁了修好了继续开。”

  当左雾一个人在办公室时,偶尔还是会想起两年前那个慵懒的午后,他和老板爽全在老蛇队的基地见面时的情景。想起那句:“Snake这个队伍的目标就是打进LPL,哪怕打进去之后一场都不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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